自爱尔眼科12年前登陆创业板后,再没有一家民营医疗机构在A股上市。

直到今年。

6月,华厦眼科深交所过会;

7月,普瑞眼科过会;

8月,何氏眼科创业板过会;

再加上此前在港股上市的朝聚眼科,希玛眼科和德视佳;还有同样占据着黄金赛道的通策医疗,不满足于“银牙科”,宣布联手浙二眼科打造杭州“明眸亮齿”生态群,进军眼科市场。

用一位投资人的话来说,整个赛道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

尤其当近视防控成为国家策略后,新的视光业务在眼科赛道的占比越来越重,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此前业务的模式,也让从业者们有了新的想象空间和故事。

图片来自视觉中国

在眼科江湖的上半场,由于用药少手术多,容易创造高利润,强依赖于设备而弱依赖医生,因此更有利于标准化诊疗和复制扩张,“金眼科”的说法在业内盛传已久。

这个黄金赛道也不负众望,市场规模从2012年的461亿增长到2020年的1410亿,其中,民营眼科医疗机构的增长率比公立更高,行业年复合增长率超过20%。

在下半场,从一家独大到新贵入场,从从已成红海的白内障、激战正酣的屈光到空间无限的视光,眼科江湖的战事不可避免,新时代来临,眼科产业又将如何洗牌?

独子、新贵与“军阀割据”

自2009年登陆A股创业板上市以来,爱尔眼科股价的上涨可谓一骑绝尘,同时,公司也以常年30%以上的净利润增速撑起了高高在上的股价。

作为A股唯一的民营眼科标的,近十二年来,爱尔眼科不仅享受着好赛道,还独占着这条好赛道的资本红利:

爱尔眼科2020年营业收入为119.1亿元,而紧随其后的华夏眼科、普瑞眼科、新视界眼科、何氏眼科四家公司的营业收入总和仅有53.9亿亿元,还不到爱尔的一半。

“爱尔原来是一家独大,A股眼科赛道的唯一上市公司。对于资本来讲,以前都没得选,现在有的选,肯定会分散一些精力和注意力过去。”医疗投资人林掌柜告诉八点健闻,“其他三家上市之后,肯定招兵买马、连锁扩张,跟爱尔去抢。”

市场自有规律,后来者想要从巨无霸手里分蛋糕,无异于火中取栗。

因此,在爱尔之后崛起的眼科医院,无论是自愿与否,都无一例外地率先选择了区域化发展,更安全,也更符合医疗服务“强地域”的发展规律。

华厦眼科立足东南,拥有51家眼科医院,其中厦门眼科中心(三甲专科医院)一家独大,也是其主要盈利来源;

普瑞眼科从西南起步,拥有18家眼科医院,各医院发展较为均衡;

何氏眼科则深耕辽宁,拥有3家三级眼保健服务机构、30家二级眼保健服务机构和56家初级眼保健服务机构,以基层配镜服务为主。

强地域性的特点也暗示了下一步变局的关键:能否守住自己的地域不被侵占,意味着是否能在市场中活下去;能否攻下更多被把守的城池,意味着未来能否有更大的发展空间。

这其中,把东北作为大本营的何氏眼科,是一个先锋。沈阳和大连,是何氏眼科的主要布局地,何氏在两地分别建立了代表其风格的三级医疗体系模式:视光中心―诊所―门诊部―眼科医院。

在多位受访者看来,这是何氏眼科最具价值的护城河。

何氏也正是凭借这套体系,让全国性的眼科医院,难以在他的格局中扎根。

“目前市场普通筛查的入口被限制,网络竞争又大,谁的布局越扎到基层,谁的护城河就越深。”林掌柜指出,何氏的体系里,有基层诊所和医院,有基础疾病和多病种,是通盘考虑,把品牌效应和构筑发挥到极致,“作为外来者,要想进沈阳和大连,难度非常大。”

在眼科借助资本早期发展的那几年,坊间流传一个场景:当全国性扩张的连锁眼科医院想进入一个城市时,第一步跟当地眼科医院谈价钱,意欲收购或合股经营;如果收购谈不拢,就索性在旁边开一家,靠着资本力量,挖人、打价格战,直到当地的眼科医院倒闭。

何氏的这种同城“1+N”模式,抵御的正是这种场景。林掌柜将其称为“八爪鱼模式”,一个主导中枢神经系统的脑袋和多条又细又长的灵敏触腕。

甚至,这套体系在新竞争阶段也体现出了优势。“在沈阳和大连,何氏是一个同城垂直的连锁,不像很多眼科连锁集团,大部分是异地平行。”在林掌柜看来,很多眼科连锁集团中,眼科医院之间没有什么互动,“可能就是名字一样,老板是一个,规模业务一样,是定制化的连锁店。我能做的你也能做,你不能做的到我这里来。”

这些有着地域根基的眼科“群雄”各自雄踞一方,更是让眼科江湖颇有了“军阀割据”的意味。

市场永远如此,教父级的企业凭借着时代先发优势、无法复制的管理奇迹,称霸市场。随着时代发展,新贵进场,格局生变。

重要的是接下来的选择:如何应对这变局。

“老白”退场,“断奶”医保

眼科医院的业务重心,亦在生变。

“吃饱靠老白,吃好靠屈光,未来靠视光。”这已经成了眼科近两年发展公认的局面。

对于民营眼科而言,此前两波发展的红利,建立白内障与屈光两项疾病的治疗之上。

在民营眼科发展早期,不少民营眼科医院都靠白内障手术起家,甚至很长一段时间,白内障手术都是一家民营眼科医院的主要收入来源。

上海某三甲医院一位眼科医生告诉八点健闻:“最初民营眼科发展时,都是选择公立医院不屑于做的白内障入手,因为医生不用去搜罗患者,就会有患者来找医生。”当时,民营眼科医院,先从一些小城市,以及大城市的郊区开始做。“派车,拉患者体检、住院、做手术,甚至还包饭――一条龙解决了老年人看病的痛点。”

“白内障筛查一个是眼科医院在全国能遍地开花的主要病种,因为市场入口简单、可复制。通过筛查,无论到社区还是乡镇农村,都能筛查出符合手术指征的白内障,筛查出来后还能让他们到医院做手术。”林掌柜解释了民营眼科医院的“套路”,“老年人怕给子女添麻烦,怕花钱,怕风险。民营医院在做白内障筛查的这个时候,把这些担忧全部解决――怕麻烦,免费接送;怕花钱,给你优惠;怕风险,进行宣教。”

医保覆盖、逢筛必有、病源量大――这些都是白内障手术在民营眼科医院,成为支柱的深层原因。

但赚“老白”容易钱的好光景,再次一去不复返。

对任何一家有势头和扩张的眼科医院来说,全然倚重白内障,已经变得不可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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暂且不论消费型眼科需求的崛起,在政策环境的改变下,以白内障作为经营支柱的优势正在逐步消失。

一位眼科医生告诉八点健闻,民营医院过去所依仗的、批量地毯式的筛查,开始被严查,民营医院无法保证筛查人员都是专业技术人员,部分有被归为“非法行医”的风险。

而且,高频次、批量筛查加手术的形式,也会在短时间内对医保资金造成过量的消耗。“过去一些民营眼科医院为了抢人头,优惠、免费、车接车送,只赚取医保报销部分的钱,但公立医院并不能这么做,这显然构成了不正当竞争。”

2018年医保局成立之初,尚未顾及整治民营眼科在白内障上的“乱象”,2019年医保局正式开始对这种模式进行打击。

新格局下,尽快摆脱经营上对“老白”的过度依赖,是民营眼科医院发展的当务之急。

在活跃在市场上的眼科投资人看来,如今,最好的标的是“越少依赖医保的,越好”。一位投资人向八点健闻坦言,收入结构和科室发展不能严重依赖于白内障,还需要慢慢从视光或其他一些疾病上寻找突破口。“这个突破口最好是不受医保限额的,这样定价自由度更高,也更有价值。”

请“老白”退场,与“医保”分手,与“消费型”拥抱――看似是民营眼科医院躲不过的一场危机,但阵痛后也许是一次焕然新生。群雄们也正在认识到,“容易钱”是野蛮生长时代的偶然,已成为过去。

倘若从公立与民营的分工角度来看,选择消费类的眼科病种,本就是民营眼科医院该大展拳脚的场合。

其广阔的市场空间,将会是眼科群雄们需要去探索与驰骋的“蓝海”。而上限更高的利益回报,将成为眼科江湖下半场鹿死谁手的关键所在。

视光领域的厮杀:大医院还是小诊所?

各个眼科玩家都在争相进入视光领域,背后既有医保政策的现实无奈,也有消费升级的大势所趋。

背后的政策依据是,八部委印发的《综合防控儿童青少年近视实施方案》,该方案将近视防控的重要性提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。任务目标很明确:将全国儿童青少年总体近视率每年降低0.5至1个百分点。

有了 *** 、学校、家长的重视,加上唯一有效缓解近视工具OK镜的技术成熟,和人们比较愿意在孩子身上买单的消费意愿,民营眼科看到了进入这片广阔市场的契机。

爱尔眼科2020年财报显示,视光服务的收入占全年总营收20.60%,仅次于屈光业务,而它的白内障业务占比则在持续下滑。

其余几家如华夏、普瑞的视光业务都在持续增长,何氏更是以视光为主营业务。

几乎所有的受访者都肯定,视光是未来的大势所趋。

珠海希玛眼科院长李敏超告诉八点健闻,视光会是一个产生百亿公司的市场。你可以将它类比为大型超市和周围的便利店,一个城市也许有两家眼科医院就饱和了,但是眼科诊所十家都不为过。

一个视光医生搭配多个助手,平均每位顾客服务不到1小时,功能 *** 几乎不会有医疗风险,同时具有高利润空间,非常适合民营机构发展,其易于复制扩张的特点又获得了资本的青睐加持。

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张聪告诉八点健闻,狭义的视光,一般指围绕近视防控开展的验光配镜(包括框架眼镜、OK镜),但广义层面上,视光针对的是全生命周期的眼部健康管理和预防,从儿童眼病筛查、青少年近视防控、成人近视激光矫正、老年人屈光性白内障手术,一切干预都是为了“看得更好”。

病种的改变,为行业带来了更多发展机会,各家眼科机构开始沿着两条路走,一边是严肃医疗,一边是消费升级。

大型眼科医院试图攻克疑难杂症,从公立医院招来在编和退休医生,将科教研体系搬到民营系统,甚至与高校合作办学,被不少人认为“越来越像公立医院了”;“小而美”的眼科诊所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,以3-5公里为半径疯狂开店布点社区,屈光开始有了小规模的门诊部,视光市场更是无限广阔。

“视光是典型的半医半商,不同于眼病等更偏治疗的属性,而是加入了更多消费升级的概念。”一位眼科医生指出,视光会在眼科领域里一枝独秀。

视光不像白内障和屈光那样主要依赖于设备,而是一门更讲究人力的生意。林掌柜告诉八点健闻,“做小而美的诊所跟门诊部,尤其是以视光长期有高复诊率的模式,跟原来习惯用白内障一刀切,屈光一刀切高单价手术的模式,运营模式完全两样。”

可以说,小诊所因为视光的出现迎来了春天,也让大型眼科医院感受到危机。

某种程度上,小诊所可能比大医院的形态更适合视光领域。近视防控是一个漫长的周期,类似于需要随访的健康管理,公立医院性质不可能为每个病人建档因而做不好病人的管理,而诊所就可以随访。这时候,医院反而不好调头,小诊所更灵活适应市场和消费者。

从眼科产业近年来的动作中,也能看到眼科巨头们试图切入视光的决心。从各家眼科公司的招股书来看,主营业务“三架马车”之白内障、屈光、视光,白内障虽然仍是公司的业务支柱,但各家近年来占比和涨幅均下滑,而视光领域却一直大幅增长。

一位投资人说起近来的烦恼,眼科领域已经没有好的标的了。当各家龙头纷纷获得资本加持,留给新入局者的机会就更少了,相信眼科仍然是个好赛道的投资人们,开始寻找新形态的诊所。

下半场,谁主沉浮?

某种意义上,眼科已经来到一个新的时代,这块市场的蛋糕将由公立和民营一块做大。市场入局者增加无疑,但还远没有到红海的阶段。

随着民营眼科的崛起,所有人都关心的一个问题是,未来公立与民营眼科的格局将如何划分?

虽然在过去的十几年里,民营眼科被认为是钻石级别的赛道,但和中国所有的医疗服务领域一样,从大的市场份额看,眼科仍然是公立医院主导的局面。

根据Frost & Sullivan的数据,虽然民营眼科医疗的市场规模从2012年的64亿激增到2020年的282亿,年增长率超过20%,但在整个1410亿的眼科医疗市场中,公立医疗机构占据了80%的市场,民营医疗所提供的服务只占20%。

不过,在眼科消费医疗越来越重要的当下,不少行研报告和从业者普遍认为,公立医院提供的眼科服务开始无法满足市场涌起来的大量需求。

“并不是说公立医院的能力无法满足,而是无法满足患者对于眼科大部分的消费属性体验和需求。”

李敏超认为,未来两者会更好地分工,综合公立医院的眼科主要诊治多发病常见病,回归基本医疗本质,而将商业化、个性化的部分交给民营眼科。民营医疗是填补需求,哪里空白比较大,就会进入来帮助解决当地问题。

时代的红利塑造了眼科赛道。2009年爱尔眼科A股上市,对于整个民营医疗来说也是如风向标一般的存在,以爱尔眼科为代表的眼科赛道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,试图突破医疗的地域性限制冲向全国。

在北京茗视光CEO于泓看来,医生才是民营医院永远的护城河。而在眼科人才的培育上,爱尔因为起步早,通过“前期请医生,后期培训医生”的模式,早已快同行一步,提前进入良性循环。

“医疗机构之间的竞争不是名字,是里面的医生。”于泓告诉八点健闻,医生有自己的生活圈,一个区域某项医疗业务的发展,很难靠外地医生带动,非常依赖当地的医生源。

在更细化的产业版图上,格局不会有大变,但地图的细节愈发丰富了。最先走向全国的爱尔眼科,仍旧在眼科赛道里一家独大,乃至其他几家加起来也赶不上爱尔的体量。但用放大镜细看,原先眼科医院独占鳌头的山上,已经布满了外来者的据点,他们或将上演一场攻城之战,可能拼得你死我活,也可能相安无事地画地为牢。

巨变已经来临。医疗的发展以10年为一个周期,而现在周期正在缩短,可能是5年,也可能更短。行业里,每年都传来眼科龙头进入新市场的喜讯,也看到了不少闪亮登场的新面孔,但一个周期过去,谁能活下来,谁又能引领眼科产业浪潮呢?

李琳、陈鑫|撰稿

徐卓君|责编

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“八点健闻”(ID:HealthInsight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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